微塵眾:紅樓夢小人物2

作者: 蔣勳

出版社:遠流

出版日期:2014/06/01

ISBN:9789573274377

 

  照說,寫一套系列應該從第一本開始寫起。

  不過我是從第四集往回看的,目前正好剛看完這一本。

  其實很早就知道這套書了,但是我心目中總是有紅樓夢風花雪月的印象。為了抗拒自己不切實際的那一面,我一直假裝對它沒有興趣。

 

  某天我在誠品隨手翻了第四集,正好在寫抄檢大觀園。

  寫得精采極了。

  立刻買下,我還去找了作者對紅樓夢的專題演講來聽。

 

  以前有一陣子我很迷劉心武的紅樓夢考證。

  大體來說,他認為曹雪芹就是曹寅。根據史料記載,曹家落敗的時候,曹寅約莫6歲。所以說不定曹雪芹是天才,在年歲尚幼時就有相當好的記憶力和感官認知。

  然後,劉心武認為曹家落敗和紅樓夢書中的秦可卿有很大的關係。在這裡稍微說明一下,秦可卿是一個很妙的角色,她出場時間很短,而且還有一段很玄幻的部分;再加上判詞和真實結局不相合,所以例來大家總是對她不斷討論。

  劉心武稱自己的學說為秦學。因為他的整體想法都是從秦可卿此人繁衍而來。首先他認為秦可卿與皇室有莫大關係,因此賈家,也就是真實世界裡的曹家,事實上落敗的原因是政治鬥爭,簡單說就是太明顯的站錯邊。

  此外,根據脂硯齋的評論和種種跡象,劉心武對結局的推測大概是這樣的:林黛玉投水而死;賈寶玉被打入獄中,最後由妙玉散盡千金自己落難,以及小紅的幫忙下逃出,與史湘雲重逢,脂硯齋就是湘雲;探春遠嫁國外;惜春成為類似雲遊僧的尼姑。

  由於本篇並非劉心武書摘或評論,因此大家如果有興趣,可以去找劉心武續紅樓夢這本書來看。

 

  每個人心目中都有一本自己的紅樓夢,還有屬於自己版本的結局。

  這就是紅樓夢最特別之處:未完成卻又已有結局,儘管對於終局的判詞如此淒涼,小說內中繁華卻燦爛無比。

 

  蔣勳則更站在人文藝術的立場看待紅樓夢。

  紅樓夢出場的人物非常多,但作者厲害之處就在於每個人物都像是真實會出現在身邊的人般立體,甚至,再微不足道的人物,作者對他們的背景都如數家珍,也都能刻骨的看見這些人物所作所為,所思所想。

  過去我總把紅樓夢當成不切實際的戀愛故事看待,在看完這套書評之後才發現,淺薄的是我。無論是站在歷史考證的角度,人文研究的面向,藝術發展的思考,紅樓夢確實都是一部值得一讀再讀,探究尋思的偉大作品。

  曹雪芹就像一個記者,如果仔細看過紅樓夢會發現,每個人物都有令人喜愛的一面,也都有讓人感到厭惡的地方。他的記載如此懇切,不遮掩,不宣揚,紮實道出每個人在各種狀況下的行徑和心理軌跡。

  世無完人,但也沒有絕對的惡人。

  

  看微塵眾,可以發現蔣勳很喜歡晴雯。

  晴雯活得恣意,是美好的藝術材料。不過如果閱讀紅樓夢原文,只怕常常會覺得晴雯莫名其妙,自討苦吃。當這樣的人真的在生活周遭出現時,想必不是那麼得人緣。你想想,一個留了長長指甲還塗顏色,又喜歡穿得很時尚,說話沒大沒小的丫頭,哪個夫人會喜歡呢!

  光是外在印象,只怕晴雯在現代社會也得吃足苦頭。

  但晴雯卻是賈母這個大家長派去的,可見得賈母的圓融成熟和識人之能。

 

  還有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篇幅,寫的是烏進孝。

  這時大家應該都跟我當初一樣一頭霧水,他誰啊!?

  這部分我就不多做透露,留給大家去找原書來看。

 

  但,是的,烏進孝只是一個大小說裡面的小龍套,有沒有他,對整部小說的格局都沒有影響。但正因為實實在在描寫的這些小人物,一樣有血有肉,有理想有訴求,紅樓夢才會是如此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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